第二章 那年的雨夜

林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

“妈，再过两天。”她一边走一边回复，耳机里放着那首老歌，歌词里唱着“雨水绵绵，像思念”。

她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隔壁传来孩童的嬉闹声。 ten years ago, 那个雨夜，她也是这样走着，手里攥着一张彩票，故意走到积水里，看水花溅起来，沾湿了裤脚。那时候，沈默说得对，雨天就应该踩水，不然雨水都白下了。

沈默……她抬头看了看天，雨丝斜斜地落下来，像他的目光，总带着点戏谑。那时候他总说她是行走的行尸走肉，她却觉得，至少她还有踩水的权利。

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。十年前的那张照片，沈默靠在她肩上，笑得像个孩子，背景是同样的雨夜，只是那时候的灯火没那么乱，路灯的光晕柔和得像融化的黄油。

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便利店，买了一大包薯片和可乐。回来的路上，她啃着薯片，看着雨幕中的霓虹，突然想不通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，连踩水的乐趣都没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沈默的微博更新。他发了张海边日出照，配文：“海边的风，总是比心里的风更自由。”

林薇噗嗤笑了出来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喜欢看日出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。沈默总说她是情怀太多，实际太少。

雨渐渐小了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。林薇蹲在路边，把最后一口薯片丢进垃圾桶，抹了把脸，感觉眼角有点湿润。十年了，她好像还是没学会怎么忘记一个人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林薇起得晚了些，拿着早餐去公司给同事。电梯里遇到张浩，她的前男友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，像客气客气。

谁也没有想到，这个简单的问候，会引发一场兵荒马乱。张浩说，他最近准备结婚了，对象是公司的小护士。林薇点点头，算是祝福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重物压住。

电梯门开了，她走出电梯，看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站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