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车停在市中心最大那栋写字楼后面的地下停车场，出来的时候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。 「你说什么？张总监亲自带的案子，就让你给我拖后腿？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这声音她太熟悉了，像是一根细针，精准地扎在她最不愿想起的角落。 抬头看过去，是个穿着得体、妆容精致的女人，正叉着腰，怒气冲冲地对着一个男生。男生看起来挺斯文，有些不知所措地赔着不是。 那个声音……林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假装去按电梯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过去。 是江雪！ 十年前的江雪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，和她一起在这家城市里打拼，最后却在她最狼狈无助时离去的江雪。 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看见江雪看到她时，那瞬间的惊讶，但很快被更深的厌恶取代。江雪的眼神像淬了毒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 「林薇？真的是你。」江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旋即又变得尖锐，「怎么？跌落谷底了？还敢出现在这里？」 林薇的脑子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电梯按钮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那个男生似乎被刺激到了，声音也大了些：「江雪，你够了！别在这里影响别人。」 江雪像是没听见，转头冲林薇冷笑：「呵，还真是物是人非。我听说，你现在连个小设计师都做不上了？」 周围有几个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，指指点点起来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，但依旧沙哑：「江雪，pulsa。」（对不起）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江雪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：「对不起？你连对不起都说不像话了！当年是谁为了自己的前途，不惜毁掉我们所有的一切？现在装什么无辜？」 她越说越激动，看着林薇的眼神充满了恨意，「你这种女人，就该彻底消失！」 说完，拉着那个男生就离开了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刺耳地朝着远处走去。 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