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顿住，侧耳听着那边的争吵。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清字里行间的不满和委屈。她皱了皱眉，这种职场上的摩擦太平常了，但不知为何，她总觉得那声「拖后腿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「片酬是商量过，但甲方那边时间确实很紧，凭什么全怪我们？」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反驳，带着一股子无奈。

「你当这是什么？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？」尖锐的女声提高了几度，「张总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，不是你能不能按时交活儿！」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张总监……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熟悉的脸。那是十年前，在她刚进公司时，带着她一起负责第一个项目的男人。他总是笑着，说她的眼光毒，给她机会，却没想到……那成了她生命里最后的光。

「我……」尖锐的女声还想说什么，低沉的声音却打断了她，「算了，项目进度不能再拖了，我先上楼处理。」听起来是妥协，但谁都知道，这种妥协背后藏着多少难言之隐。

争吵声消失了，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林薇盯着那脚步声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和张总监一起站在项目现场，他指着初见亮眼的她，笑着跟人介绍：「这是林薇，我的得力助手，眼光比我还准。」

那时候的她，以为他们真的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可命运就是这么残酷，一场车祸，人走了，梦也醒了。她整颗心都碾碎了，放在了角落里，再没动过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「林总，607会议室等你。」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胡思乱想甩开，快步走进电梯。她按了「607」，看着楼层数字一步步上升，心里却像坠了块石头。

电梯到站，门一开，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。她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男人。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眉头微微皱着。是他，张亦辰，十年前的张总监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认出她吗？还是……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？

「林薇。」张亦辰率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「这份报告，我看了。」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