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。这身衣服硬邦邦的，好像砂纸缝的，钻进肺里的味道还酸酸的，一股馊饭味混合着……野草香？她记得自己穿书前，家里刚买了袋榴莲，怎么这儿闻着像野地里的干草堆？

“醒了？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近在咫尺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熏肉的味儿。林晚皱了皱鼻子，翻了个身，背对那声音。

“嘿，你小子挺滑头。”声音里带点恼火，好像是被人抢了什么东西的猫抓板爆发出来的怒气。“滚 lejos（远离）点，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
林晚在心里吐槽：睡觉？你确定这破庙里能睡着？还以为是五星级酒店呢。她掀开身上铺着的干草窝，草叶扎得她皮肤生疼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没掉下去。空气里刮着冷风，吹得破庙的窗户“呜呜”响。她赶紧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粗布裤子，草绳发辫，脚上是草鞋，手心确实还有点黏糊糊的，黏的是泥巴，不是什么榴莲。

旁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，带着点鼾意的起伏。林晚动作轻巧地爬下床，蹑手蹑脚地开门。凌晨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一哆嗦。庙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被夜风吹落的叶子。

林晚回头看了眼那堆干草，草窝边还放着一个破烂的布包。她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饼子，闻着是炒米或者烤红薯的味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旁边还有一个水囊，鼓鼓囊囊的。得，看来是个可怜人，半夜睡这儿，还带着干粮。

刚准备离开，就听见草窝那边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：“哎……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。草窝里坐着一个半大的男孩，黑瘦，穿着和她一样的破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一双眼睛特别亮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
林晚挑了挑眉。这小眼神……怎么看着像刀子？刚才那恶霸的声音听着是男的，怎么睡这儿的是个半大的娃？而且看他那小身板，顶多十岁左右。

“你醒了？”那男孩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……委屈？

林晚没说话，走到他面前蹲下。小男孩立刻紧张地抱紧了脖子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