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杆把子李狗子心里直骂街，这帮王八蛋凭什么管我？他那头老牛被他吆喝得直甩尾巴，车上的麦子和草药倒是没撒。光头那圈破铜铃叮当作响，像是在给李狗子上眼药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牛车是不是太招摇了？”光头扯着嗓子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狗子脸上。李狗子这才注意到，那帮人身后挂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镇城会”。嘿，口气倒不小。

李狗子最看不惯这帮地痞流氓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我走我自己的道，碍着你们啥事了？”他这话一出口，那帮镇城会的人就笑了，尤其是光头，咧着嘴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哟呵，还敢顶撞老子？”光头顺手抄起鞭子，对着李狗子的老牛就是一抽。那老牛吃痛，哞叫了两声，车上的麦子跟着一晃。李狗子气得直跳脚，攥紧了拳头，刚想冲上去干架，却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拦住了。

那瘦高个穿着件浆洗过的旧长衫，手里拄根细长的竹杖，脸上带着笑，可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“老李，这帮兔崽子不值得。”他说话不紧不慢，却让光头那帮人脸色一变。

光头瞥了瘦高个一眼，手里的鞭子顿了顿，冷哼道：“哪儿来的穷酸秀才，想替你出头？”瘦高个笑了笑，也不反驳，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青铜令牌。

“圣地来的人，不想动手，你们也得客气着点。”瘦高个把令牌往空中一抛，光头那帮人脸色瞬间变了。虽然他们不知道圣地是哪儿，但听这口气，就知道来头不小。

光头咬了咬牙，嘟囔了两句，带着人走了。李狗子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对着瘦高个连连作揖。“多谢，多谢这位爷出手相助！”

瘦高个摆摆手，脸上依旧带着笑：“举手之劳，别往心里去。我叫凌风，路过此地，刚好看到你们被欺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这镇城会，在城里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李狗子这才注意到，瘦高个的竹杖上刻着些奇怪的花纹，像是某种阵法。凌风又跟他聊了几句，问他从哪儿来，往哪儿去。李狗子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打算，是想进城里找个活干，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