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杆把子李狗子脸一沉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把衣裳都浸湿了一片。他手指头戳着光头的老脸：“你他妈算老几？我拉我自个儿的货，碍着你姓光的什么事了？” 光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烂牙，脖子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：“老李，你这牛车上的货，挺眼生啊。我瞧着，像是能换不少银子的玩意儿。” 李狗子把老牛屁股狠狠一拍，那头老牛哞叫一声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差点把光头撞翻。他声音提高八度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再纠缠，别怪老子翻车！”

光头冷哼一声，脖子一扭，对旁边两个瘦高个使了个眼色。那俩瘦高个嘿嘿笑着，晃晃悠悠朝李狗子围了上来。光头嘿嘿笑着，腰杆挺得笔直，像只揣着坏心思的公鸡。 “怎么着？想动手？” 李狗子咬着牙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地方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那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这帮王八蛋不地道，早该藏把好枪了。可他哪儿知道，这长安城里，枪支管制严着呢，他这种愣小子，谁给卖啊？

光头见李狗子一副怂样，嘴上更不客气了：“我看你小子，就是个穷光蛋，装什么英雄好汉？” 说着，他掏出个空钱包，往李狗子脸前一甩：“识相的，把车上的货留下，爷饶你一命！”

李狗子脸一红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沉：“光头，你敢动老子一指头，我就把这车玩意儿全砸了！” 光头嗤笑一声，大手一挥：“砸？你砸得起吗？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！再耽搁，老子可没耐心了！”

说着，他朝旁边一指。那两个瘦高个已经逼近了李狗子，眼神里全是贪婪。李狗子咬着牙，脖子一扭，对着老牛吼了一嗓子：“牛子，咱跑！”

那头老牛似乎也通人性，撒开四蹄，没头没脑朝街角跑去。李狗子拎着鞭子，一边跑一边挥舞，尽量不让车上的东西撒出来。

光头眼珠子一瞪，挥舞着拳头就追了上去。两个瘦高个也紧追不舍。李狗子心里叫苦不迭，他跑得飞快，可对方两条腿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眼看就要被追上了，李狗子心里一横，猛地拐进一条小巷。那小巷又窄又暗，两边堆满了杂物，根本跑不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