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杆把子李狗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了光头脸上一道，火气腾腾地道：“操你妈的！眼生？老子这车上的货，是给谁买的，你他妈眼睛瞎了？少在这里聒噪！”他手一挥，牛鞭子甩得“啪啪”响，抽在牛屁股上，两头牲口吃疼，哞哞叫唤，往前颠了两步。

光头嘿嘿嘿笑得更大声了，油光水滑的脸上那两排烂牙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老李，你这脾气，还是老样子啊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呲着牙挤眉弄眼，“我听说，你这次拉的东西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你他妈想知道？”李狗子眼睛一瞪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周身气势汹汹。

“哎哎哎，”光头连忙摆手，肥腻的手掌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，像是要扇风，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像是透露个什么天大的秘密，“我听说，这玩意儿，是冲着咱们北地来的‘孟老怪’去的。”

“孟老怪？”李狗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他孟老怪想吃独食，我们李家怎么就碍着他了？”他想起那笔悬赏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“妈的，这趟买卖， 本来是黄雀在后，被他这只老狐狸抢先了！”

光头脸上笑容更盛，脖子上的肥肉笑得直抖啊：“老李，你看你，每次遇到事儿，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其实嘛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这孟老怪，老牌高手了，咱们打不过他，不是还有你那张‘风雨沥泉枪’的名号么？”

“我？什么风雨沥泉枪？”李狗子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“哈哈哈，光头，你这小子，倒是知道我这点名堂！”

光头点点头，一脸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：“对啊，风雨沥泉枪，李狗子的枪法，据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。听说，你那杆子枪，还能自己认主，对不对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李狗子哈哈大笑，“我那破枪，也就能吓唬吓唬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！要论真本事，我还得慢慢练！”

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嬉皮笑脸：“老李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你那枪法，我可是亲眼见过的。上次你跟那帮马贼干，那枪法，啧啧，简直是神乎其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