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杆把子李狗子啐完，牛鞭子又狠狠抽了一圈，那两头牛犟驴似的，就是不肯往前走。他骂骂咧咧地道：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一点力道都不出！老子沿着这条道，能走半日，狗屁不撒就到城西。现在倒好，磨磨蹭蹭跟死了似的！”唾沫星子又糊了光头一脸，光头脸越瞪越红，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。

旁边的小子，就是那个黄毛小子，刚才吓得脸都白了，此刻缓过劲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板，要不……咱换个地方走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岔路，那里小道弯弯，看着就不好走。

李狗子眼珠子一转，瞅了瞅那条道，又看了看天色，冷哼一声：“去TM的！”他一抬下巴，“走正道！老子怕过谁？再说了，这帮货，就得顺着我李狗子的路来！”

光头脸咽了口唾沫，刚才那股子火气，此刻全没了。他挠了挠头，讪讪地道：“是是是，老板说得对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耳朵嗡嗡的。”他拍了拍脑门，又看向黄毛小子，“小子，你还小，以后跟紧了大哥，别贫嘴！”

黄毛小子点点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那把破鸟铳。铳还没见过几次真本事，就跟着老板来送死了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李狗子又吼了一嗓子，牛终于动了。两匹牲口慢吞吞地往前挪，李狗子时不时抽两鞭子，那牛就跟便秘似的，走走停停。

走了差不多三个时辰，天色渐暗，四下里黑咕隆咚的。李狗子一看天色，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咧开一抹坏笑：“妈的，让你们见识见识，老子有多牛逼！”他伸手入怀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空中一扔，只听“嗖”的一声，一道火光直冲天际。

黄毛小子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他这才看见，那是个信号弹，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显眼。

没过多久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只见一队人马，扬尘而来，马蹄声“得得”作响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李狗子拍了拍黄毛小子的肩膀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子，跟紧了，别露馅！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又有些紧张。

那队人马越来越近，为首一人，一袭黑衣，面容冷峻，胯下坐着一匹高头大马，马背上一杆长枪，寒光闪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