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明天要给那谁动手术，何树赖心里就有点犯嘀咕。不是怕动手术，是怕那手术本身。他摸了摸兜里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是三百块钱，是张阿姨给的，就说让他“听话”。何树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恨不能把那烟蒂踩个稀巴烂。

“妈的，三百块，诊费五十，麻药费三十，剩下两二十够干啥？还得跑两家医院。”何树赖自言自语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咽了下唾沫，“算了，还能咋地，干呗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王哥的号码，摁了拨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“喂，赖子，”王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不爽，“干啥玩意儿？大半夜的。”

“王哥，有点事儿，院里头，明天。”何树赖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啥事儿？啧，别是又跟那帮‘傻帽’撞一块儿了吧？”王哥一听，语气顿时严肃起来。

何树赖心里咯噔一下，摆手道：“没，没，就是点活儿，钱的事……”他没说完，王哥那边已经应了声，透着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少废话，有事儿吱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何树赖又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这烟味道不大对劲，像是上次在路边捡来的，抽着吧又有点呛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圈烟在黑暗中慢慢散开，心里琢磨着明天见的那位“大人物”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何树赖就摸到了医院。他藏在医院门口不远处的阴影里，看着一辆黑色奔驰慢悠悠地开进来，停在医院最显眼的位置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何树赖估计，这就是张阿姨嘴里的“大人物”。

他心里嘀咕：“这年轻人，看着就有钱，不知是哪路神仙？”

奔驰后座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手里拿着个病历本，正对着车里的年轻人汇报着什么。两人说了几句，年轻人点了点头，车门重新关上。那白衣人转身走向医院挂号处，年轻人则径直朝医院大楼走去，步伐很快，像是迫不及待。

何树赖把兜里的三百块钱又掏出来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这钱，够不够啊？要不……再想办法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影晃了晃，迅速从旁边的巷子里钻了出去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 ba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