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这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是自家那块掉了漆的木板床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露出底下单薄的秋衣，一股凉气顺着裸露的胳膊直钻骨头缝。

屋里光线确实暗，煤油灯芯跳着小脸儿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。桌上那几毛钱的零花钱还摆在那儿，绿得发亮的票子，和他脑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现代货币比起来，简直像个笑话。

“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想起前世的种种，嘴角那抽搐得更厉害了。真的重生回来了，回到了1980年这个啥都便宜，啥都有机会的年代。前世死了那么大一笔债，这辈子，他必须，立刻，马上，搞钱！

先搞点啥呢？印钱？显然不现实。倒腾外贸？黎明前 blind boxing 的本事他还没练好。左右瞅瞅，目光落在窗外。老远就看见几个邻居正在井边排队打水，水桶叮当响，那场景……有点熟悉。

对了，猪！前世的发家致富第一步，就是倒卖第一批商品猪！这年代，猪肉可是硬通货，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一口。现在政策刚松口，搞养殖正当其时！

林凡盘算着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得先填饱肚子，暖和过冬再说。他扛起板凳就朝院子里走去，准备看看能不能捡点柴火烧火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几声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冷风里飘荡。林凡驻了驻脚，循声望去。

院墙外不远处，几个姑娘正围着一个小板凳，笑得开怀。为首的个头最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布罩衫，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画。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，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

那画面，那声音，像针一样扎进林凡心里。他见过那张脸，虽然隔了二十多年，但记忆的烙印实在太深了。是他前世的女朋友，江雪。

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记得她那时候爱吃糖，记得她上学时因为他书包破了个洞而被嘲笑……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有怀念，有苦涩，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。

“咳咳！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弄出点动静。

那几个姑娘吓了一跳，纷纷回头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