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一双破布鞋，趔趄着出了门。清晨的胡同还是蒙蒙亮的，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，寒气冻得他牙关直打颤。妈的，这破屋子漏风！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巷口那家国营早点铺走去。

“老板，来碗馄饨，多加个蛋！”林凡把攥得有点皱的五毛钱拍在柜台上。

“哎，来了！”老板是个胖大婶，嗓门洪亮，麻利地给他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。林凡捧着碗，顾不上烫，先吸溜一口汤，那鲜香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。“老板，有油条吗？来两个。”

“有啊，刚出锅的！”胖大婶麻利地甩了两个油条递过来，套着竹篓，还热乎。

林凡吃得一头汗，肚子里这才算填满了。他抹了把嘴，摸出那本崭新的《高等数学》，翻开昨天看到的那页，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各种推导公式。

妈的，这帮老家伙，讲课就跟念经似的。林凡皱着眉头，试图把那些复杂的符号在脑子里理顺。等他回过神来，早铺子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。

“还书。”林凡把《高等数学》递给管理员老张，老张接过书，习惯性地往抽屉里一塞，“该你了，去教室。”

林凡走进熟悉的教室，座位还是老地方。他刚坐下，同桌的小胖就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问：“林凡，昨天那道大题，你做出来了吗？我卡在那儿好久了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凡没多说，翻开下一节课要用的《大学物理》。

“差不多？”小胖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这‘差不多’，我听着都怕。要不……借我参考参考？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“自己不动脑子，想套现成？”

“就借一借，我保证不过分！”小胖已经开始撒娇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，上面果然有那道题的思路。他给小胖看了看，小胖如获至宝，连连点头：“谢啦林凡，你真是我的救星！”

下课铃一响，林凡就冲出了教室。他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林凡，等等我！”

回头一看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小丽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气喘吁吁地跑上来。

“小丽，什么事？”林凡停下了脚步。

“林凡，我妈找你。”小丽把布袋递给他，“我帮您带回来的。”

“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