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的馄饨，真他娘的有料！林凡呼出一口白气，捧着那碗热乎乎的馄饨，香气混着骨头汤的鲜味儿，一下就钻进他心里。五毛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。蛋是给的，多加的那个，心里舒坦。

巷口冷清得很，早起上学的孩子还没冒头，只有零星几个邻居端着保温桶，慢悠悠晃过去。林凡舔了舔嘴唇，碗底沉甸甸的，至少有七八只馄饨，个头大，皮薄，馅儿鼓囊囊的。这年头，吃顿好的不容易，尤其他现在这境况。

“走了走了。”林凡把碗里的馄饨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吮得差不多了，才把那唯一的五毛钱硬币攥回兜里。钱是王八蛋，但也是嚼嚼咽咽的嚼料，林凡心里明镜似的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就瞅见一家个体户的小卖部，门脸不大，但挺亮堂。玻璃橱窗里摆着几盒外国进口的巧克力，包装花哨得像个小炸弹，旁边还有几包精装饼干，都是那个年代稀罕玩意儿。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梳着利落的短发，穿着褪色的蓝布罩衫，正站在柜台后面擦玻璃，看见林凡，眼珠子往他兜里瞟了瞟，嘴角咧开一个有点傻的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兜里揣着块糖不是暗地里偷着乐呢？他摸了摸兜里的五毛钱，装作没看见，转身想走。

“喂！”姑娘叫了一声，“买点什么不？咱家饼干新鲜，巧克力，德国的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瞅瞅。姑娘脸挺红扑扑的，说话声音不尖，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。他想起以前在家，兄弟姐妹多，兜里有钱都塞不兜里，过年能吃顿肉就成 {}:了。这姑娘……

“……来两包饼干。”林凡把五毛钱又拍在柜台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麻利地从柜台底下掏出两包包装最花哨的饼干，递过来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林凡的手，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传来。

“谢谢啊，小伙子。”姑娘脸上笑得更甜了，那笑容，在林凡眼里有点晃眼。

林凡接过饼干，发现里面还附带一个小木牌，写着“瑞士进口，纯巧克力味”。他捏了捏，硬邦邦的，不像地摊货。他摸出口袋里最后一个钢镚，又买了一块巧克力，一起付完款，转身就走。

出门没走两步，身后传来叫唤声：“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