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在手里，一股子熏人的汗味儿直冲鼻腔。这鬼地方，穷得连个苍蝇都比不上，连个像样的鸟叫都听不着。两天了，他像个游魂一样在这破山头转悠，别说吃的，连根狗尾巴草都没捡见。肚子唱的调子比山里的狼嚎都响亮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那身养了半年的肌肉轮廓都出来了。

"草！再不找着点吃的，老子这身膘得掉成皮条了。"老王把破草帽扯下来，扇了几下，火星子呼啦啦往外蹦。正烦着呢，脚底下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硌得他生疼。

"嘿，跟个地雷似的。"老王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巴掌大的黑石头，啃得牙都快掉光了，边角都磨得溜光水滑。这玩意儿别提多邪门了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道道儿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陈年老土的霉味儿。

"妈的，捡个破石头也费劲。"老王伸手就往外抠，却抠不动。这石头跟焊在地上似的，任凭他用指甲抠，用石头撬，就是纹丝不动。气得他差点把石头拍烂，结果手一滑，那玩意儿"咚"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

"操！还给我炸了！"老王气得直跺脚。刚想捡块石头再砸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个异样——黑石头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他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碎石头里竟包着一层薄薄的绿锈，正一明一暗地发着光。

"草！这破石头里还藏个夜明珠？"老王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把碎片拼起来，捧在手里照了照。那绿锈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，像猫眼里似的，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……灵气？

"妈的，不是夜明珠，是绿毛龟吧？"老王越想越觉得邪乎，这山头穷得连根野草都见不着，哪来的夜明珠。他试着捧着石头往嘴里送，结果刚碰到嘴唇就被烫得直跳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烫得邪乎，烫得他眼睛都红了。

"草！碳火烙铁啊！"老王赶紧把石头扔到一边，结果手一滑，那玩意儿又滚到草丛里不见了。他急得直跺脚，这要是丢了，上哪儿说理去？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村里老光棍王瘸子常说的那套胡话——什么捡到宝器要赶紧沐浴更衣，不得沾染半点俗气……

"操！老瘸子的屁话对上了！"老王脑子一热，突然想起自己睡着的时候做过个梦，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对他说，"山中无岁月，遇宝需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