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不过街上车少了不少，空荡荡的。纪颜把车窗降下一半，冰凉的雨丝蹭在脸上，她倒觉得清醒了点。后视镜里水汽氤氲，前面路灯惨白的光线照在水地上，碎成一片晃眼。她没开快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往前挪，脑子有点空转。

刚才那块香蕉皮……她想起自己脚下一滑，狼狈地扑倒在客户办公室地毯上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果然是笑话，她纪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。客户那边电话又追过来了，催方案，催时间，语气那个急，一听就知道不耐烦。她只能捏着嗓子在那头保证，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——她现在这身衣服，八成是沾满泥水和香蕉渍了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让她赶紧去城西那边一个楼盘，有个临时紧急的方案要改。纪颜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更堵。什么破案子，大半夜的还叫人跑腿。她越想越气，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上，声音闷闷地道：“谁啊，深更半夜打扰我睡觉。”

雨声太大，对方好像没听见，又追发了个消息过来，这次是语音。纪颜皱着眉点开听，是个女声，声音听起来很着急：“纪总监，是这边……出点事儿了，您赶紧过来一趟吧，王总也在……”

出事儿了？纪颜心里咯噔一下，马上打开导航往城西开。雨刮器在雨里刮得哗哗响，车流稀疏，她踩油门，车速提了起来。心里有点没底，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。脑子里胡乱想了一堆，什么项目搞砸了，什么合作方闹别扭了……越想越烦。

车子拐上高速，雨小了点，雨水在车窗上冲刷出一片模糊。纪颜看着前面的车灯忽明忽灭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刚才那块香蕉皮，算什么？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，又算什么？生活这东西，就是这么离谱，在你没准备的时候，就给你来上一下。

她想着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容澈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纪颜心里莫名一紧。这都几点了，他怎么还发消息？他们不是说了……总之，就是关系有点尴尬那种。她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在去城西”，还是回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