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赵小满（现在的她其实是赵美丽，原主赵小满死后她重生了）低声骂了一句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墙角的煤油灯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她摸索着爬起来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鞋底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得赶紧起来，天亮前得把猪圈里的猪喂了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猪病死，地荒芜，男人跟小寡妇跑了，娘家兄弟指望不上，连棺材板都没人给她钉。这世道，没本事是真不行。

她摸黑走到猪圈，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，手里还拎着半盆剩饭。猪拱拱鼻子，哼唧着凑过来。赵小满往盆里扒拉了两勺烂菜叶子，顺手摸了摸最大那头肥猪的额头。“吃好喝好啊，等长大了，好肉好肉都归你。”她小声哄着，心里盘算着。

前世的肥猪，不到年关就病死好几个。今年，她非得让它们膘肥体壮不可。她想起自家前院的粪坑，那可是宝贝疙瘩。得趁天亮前，去给自家那几亩薄田施点底肥。

天刚蒙蒙亮，赵小满就扛着把小锄头，往村东头的粪坑去了。昨晚下雨，坑边还积了点水，好污浊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蹲下来，用脚尖把旁边的烂泥搅浑了，然后舀起一瓢，“哗啦”一声浇进粪坑里。

“呸呸呸！”她嫌弃地抹了把脸，“真臭！”那玩意儿闻着是挺冲鼻子，可浇到地里，能当肥料，还能改良土质。赵小满打了三四个水瓢，这才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。

回到家里，院子里传来打铁的声音。赵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自家老头子赵老四正蹲在炉子边，火光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。这老光棍，以前就爱打铁，村里不少人家的农具，都是他打的好。只是前些年，日子穷，他也老了，就很少再摸家伙事儿。

赵小满心里一暖。娘家没指望，可老头子心里是有她的。前世的记忆里，她只记得老头子埋头喝酒，很少帮衬她。可现在看来，他总归是老头子啊。

“爹！”赵小满喊了一声，快步走到跟前，“起这么早？”

赵老四直起身，往脸上擦了把汗，看到赵小满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缺了些牙的稀松门牙：“我寻思着，帮你把那几只鸡的笼子修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