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门口，阿泽扯着领带，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低头碾着鞋尖，看着自己这身行头，连自己都觉得别扭。前夜还在拆影帝专门住的那种别墅大梁，今早换上西装，居然像去见什么客户。

"墨先生，您可真准时。"咖啡师麻利地递来咖啡，顺便瞥了一眼手机，又立刻放下，"今天……有点特别。"她指的是旁边坐着那个男人。

阿泽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前妻林晚靠在男人肩上，发丝扫过男人裸露的锁骨。男人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抵在下巴上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。这笑容，像把刀。

"我老婆你懂的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邪魅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。林晚没动，也没看他，端着咖啡抿了一口。

阿泽血冲上头，喉结滚动。他记得这个男人是谁，几个月前跟林晚传绯闻那个，影帝圈里最炙手可热的江澄。他要是不知道林晚的反应，现在就该以为这是恭迎新郎。

"怎么？不认识了？"江澄挑眉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边缘，"还是说，尊贵的墨先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人家楼梯扶手弄断，把人家古董花瓶砸了？"

阿泽嘴角抽动。楼梯扶手是林晚家那个镀金白扶手，古董花瓶是江澄爷爷收藏的一个半旧的瓷瓶。他当时手滑，没忍住就拆了。林晚那时候没发飙，倒是江澄，冷着脸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
"什么时候的事？"阿泽强装镇定，抿了口咖啡，苦涩。他记得这事，那晚林晚哭着求他别走了，他差点就心软了，最后还是铁了心离开。

"就前天晚上啊。"江澄看着他的眼睛，"听说你炒 figurative？"

阿泽眯眼。这词儿，特定圈子里才用，炒 figurative 是炒戏的意思，形容他故意搞事。他前夜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手贱，看着别墅结构图想，要是移了这里，墙会塌。结果半夜翻墙进去，不小心敲了江澄家天花板。

"我老婆觉得你很有趣。"江澄放下杯子，"连带着她，都很有趣。"他顿了顿，"阿泽，你确定要躲？"

阿泽猛地抬头。躲？他躲的是林晚手里的离婚协议，是那个到处宣扬他家暴她的前经纪，是影帝圈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