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玻璃窗映出宋夜鸢苍白的脸。他摸了摸心口，那里还缠着医院给的钱包包扎带，上面沾着昨夜玻璃碴和点血迹。胃疼得像被手拧着，但他没叫咖啡师顺路买瓶胃药。

邻座男人正低头看手机。手指修长，指尖是几道虎口伤，像是砸核桃留下的。宋夜鸢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，那伤口让他想起昨晚拆的别墅后墙。用的是液压钳，下手没要人命，可砸坏了几扇昂贵玻璃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男人抬手接电话，是那种极其贵价的商务机，屏幕壳镶着碎钻。他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几句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是下着什么最终指令。男人放下电话时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宋夜鸢注意到他桌上的咖啡杯。里面没放糖，颜色深得像浓缩。男人端起来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喝了几口才放下。宋夜鸢想起自己在影帝巅峰时，助理也是这种习惯，一杯咖啡能喝半天，而且一杯不够要两杯。

男人瞥了宋夜鸢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奇怪。不是像酒店保安那种审视，更像是猎人在看圈养的珍稀动物。宋夜鸢没理他，掏出手机翻着相册。里面有个小男孩的照片，扎着冲天辫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像是个司机。

胃疼得更厉害了。宋夜鸢揉着胸口，想起昨晚在别墅里，那个抱着孩子坐在泳池边唱摇篮曲的女人。他记得她声音很好听，但没想到她老公是这种类型。身家不菲，气度沉稳，关键是……他看自己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块没处理的原石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建筑系毕业的？”

宋夜鸢手指一顿。照片里那个叫宋星河，今年六岁，是他捡回来的。至于他怎么做到的……当时是凌晨三点，女人抱着孩子冲出火场，孩子卡在楼梯口，他顺手就捞起来了。

“你拆的别墅，后墙用的是双层中空钢化玻璃。”男人继续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成本七十万。你用的液压钳型号是HITMAN PRO，定制款，重八公斤。”

宋夜鸢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。男人站起身，走到他桌边，弯腰说话。近距离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“听说你炒 figurative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