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刚磕完一颗瓜子，就瞅见六岁的闺女小雅不见了。

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就他一个人。电视还开着，音量调得老大，放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，正演到婆媳吵架那关，主角唾沫横飞，剧情狗血。可屋里这静，跟电视剧里吵翻天似的，连个电视伴音都显得格外扎耳朵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婆子这会儿应该在厨房洗碗吧？怎么把小雅留这儿了？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净到处乱跑，把他跟个太岁爷似的，家里犄角旮旯都长满了白发胡子，他都没空收拾。

“小雅？小雅哪儿去了？”老王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把瓜子皮，四下里瞅。

茶几底下？没。衣柜里？没。厨房门口？也没影儿。

“贼抗活儿！”老王嘀咕一句，头皮有点发麻。这孩子，平时胆儿小得很，让他去楼下小卖部买瓶醋都不敢，现在咋就没影儿了？

他打着手电筒，满屋子照。沙发底下，床底下，衣帽间……哪儿哪儿都找遍了，就是不见个人影。手电光柱在墙上晃悠，把灰尘照亮了，啪啪往下掉，跟下小雨似的。

这屋里就他和女儿，他能上哪儿去？

老王脑子嗡嗡乱转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这孩子，是不是跑外面玩去了？现在天都擦黑了，跑哪儿野，一个六岁的娃，深更半夜的，要出点啥事……老王一想到这儿，后背就跟被冰水浇过似的，直打哆嗦。

他抓起玄关的钥匙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，是他每天下夜班回来都闻得着的味道。他一边走一边想，完了，非得跟查 infrared 电视信号似的，上天入地找一趟不可。

走到楼下，老王先在自己租住的这栋楼转了一圈，七楼，六楼……一层一层下，挨家挨户地瞅。有的门敞开着，有的虚掩着，他敲了几个门，出来几个睡眼惺忪的大妈大爷，问他找谁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找个六岁的闺女”，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不好意思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脸上烫得慌，感觉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。

“可能在自己家玩儿吧……”一个大爷看他那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善意地提醒他。

老王嗯了一声，心里却打鼓。自家窗户都关严实了，小卖部也早关门了，她能跑哪儿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