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了，哗啦啦往下砸，把马路边的水坑都打花了。王胖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非得走到水坑边，一脚使劲踩下去，泥水溅起来，糊了他一裤腿。他站在那儿，对着哗哗流水的坑，咧嘴就吸溜了一口泥。

“操！王胖子，王胖子你混蛋！”他吼着，声音在雨里头闷得慌，“你他妈怎么就不找我问问我？说分就分？”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水坑里晃了一下，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头堵得像塞了个猪下水，又酸又胀。

他家店子后头有个洗车场，他溜过去，拿上线板，抄起水管就哗哗往身上浇。冰水激得他一哆嗦，可他愣是没停。他想起昨天林婉婷走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。他说什么来着？分手吧。就五个字，把他心里头那点还没死透的念想，全给浇灭了。

他洗到一半，肩膀一沉。有人把伞往他头上一罩。他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个熟悉的背影，挺直得像根哨棍。苏晚，市局有名的刑警苏晚，人送外号“冷面阎罗”，就爱穿黑衣服，走路带风那种。此刻，她正皱着眉看他傻乐呵。

“发什么疯？”苏晚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雨里头，格外清晰。

王胖子手一扬，水管还在哗哗流：“没发疯，发情……哦不是，发呆呢。”他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头发往下淌，看着她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把伞往他另一边移了移，挡住他身后那片水洼。“路过，看见你在这儿自残，挺傻的。”她语气有点冲，但听不出什么其他情绪。

王胖子咧嘴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自残？我看你是心疼我了。苏警官，您这心可真够大的。”他走到伞下，仰头就灌了自己一口凉水，“借伞？不借，我淋着呢，挺舒服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把伞往中间收了收，两人隔着点距离站着，头顶就一片天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把周围的世界都冲刷得有点模糊。王胖子偷偷看她，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冷得吓人。

王胖子心里头突然有点发毛，鬼使神差地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踩了踩水坑：“苏晚，你……你跟林婉婷是同学吧？”

苏晚头都没抬：“是。”

“咳，”王胖子清了清嗓子，“她……她就那么跟你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