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转了三圈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。那声闷哼对门的动静太小，小到她几乎怀疑是错觉。可真真切切，她听见了。不止一声。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摔倒了，然后又挣扎着爬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烟草味和一点点血腥气。

她攥紧门把手，呼息有点不稳。当初就听张薇说过，秦立恒那脾气火爆的，公司里谁还不知道？就是不知道这么个愣头青，为什么偏偏看上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主管。说是冲着她的能力来的，鬼才信。依她看，就是看中她软柿子好捏。现在倒好，真让人捏了，还是带着伤的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声。格子间里，秦立恒正趴在桌子上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肩膀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。培养基的气味混着消毒水味，有点刺鼻子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的是销售报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“秦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他像是没听见，身体绷得像块石头。

苏晚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臂。“你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尽量软和。

秦立恒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红，像熬了夜。他伸手过去，想把她拍掉的手挥开。

“躲什么？”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秦立恒的动作顿住，有点狼狈。他把手收回，耳根有点红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那你趴这儿干嘛？”苏晚挑眉，“伤得重吗？要不要叫救护车？”

秦立恒这才想起自己撞到头了，捂了捂后脑勺。“不碍事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……起晚了点。”

起晚了？苏晚撇撇嘴。明显是在躲她。行吧，她也不是非要查个明白。她转身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，想着等会儿再问。顺手抄起桌上的纸巾，想擦擦手上的培养基残留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大家转头看过去，连带着秦立恒也跟着看。苏晚手里的纸巾顿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杯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是张总。

张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到秦立恒面前。苏晚能看见张总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做掉的项目。

“秦立恒。”张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