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那半个窝窝头往旁边一扔，泥点子噼里啪啦掉地上，照得旁边几个捡破烂的大爷都瞪圆了眼。她低头瞅瞅自己这身打扮，灰头土脸不说，这身脏兮兮的破衣服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，脚上的破布鞋都快散架了，脚趾头都外露着，冻得直吧嗒嘴。

“该死！”她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，也不知道骂那司机还是骂这破地方，反正都一样憋屈。

冷风“呼啦”一下扫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跟她那张破脸作对。苏晚眉头拧得死紧，牙关咯咯作响。饿是饿了，冻也是冻，可这 mash-up 的组合简直是要命！她刚从精神病院“越狱”出来，现在是第几个世界了来着？记不清了，反正世界那叫一个“刺激”，连吃的都是问题。
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？”她低声嘟囔，“连个干净地方都找不到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 سیستم 这个世界是不是特别针对她苏晚这个倒霉催的？”

正骂着，前面“嘎吱”一声，一辆破摩托晃悠悠地刹住。一个穿得同样寒酸，但身板还算挺直的男人跳下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他抬头看了看苏晚，眉头也皱得死死的。

“喂，你这姑娘，瞎转悠啥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苏晚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往手里揣了揣那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，啃得欢。反正也冷了，硬着啃吧，总比饿死强。

“滚开！”男人又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推她。

苏晚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躲开的同时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抵在身前。“谁让你动我？”她嘴里含着食物，含糊不清地吼回去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耳膜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，还敢还手。他错愕地看着苏晚，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明显是吃的窝窝头，突然就停下了动作。

或许是饿的，或许是冻的，又或许是被苏晚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给震慑住了，男人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粗：“你有吃的？给，我也饿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合着是抢吃的来的？她嘴角抽了抽，又看向那个男人。他那身打扮一看就是社会的最底层，破棉袄，旧棉裤，棉絮都透了出来，脸上还有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