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后背凉飕飕的，这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了。第一次是在解剖室，面对刚死不久、浑身是血的男人。第二次是在这个该死的医院走廊里，面对一个凭空冒出来的、穿着白裙子的鬼影。

“咚咚咚。”那声音还在响，像是有个没放下的东西，在轻轻敲门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这医院是出了名的诡异，老人们都说，这里闹鬼。但闹鬼也行，只要别吓到他自己就行。林晚是法医，见惯了生生死死，这点污秽，他认。

他转过身，手里还握着勘查证物袋的袋子，上面沾着之前案发现场一样的血迹。血已经干了，但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，比任何香水都要高级。可惜，这次遇上的可能不是尸体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不带一点起伏。他是个法医，不是个阴阳先生，可这鬼影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。

那团白影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往前走，离他越来越近。林晚能感觉到，那阴影里，有眼睛在盯着他，像蝙蝠的瞳孔，一闪一闪，冰冷，没有感情。

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。他不是怕死，他是怕脏。法医的工作，就是和死亡打交道，但他们必须保持理智，不能被情绪左右。可现在，这鬼影让他有些失控了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晚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。他是个有头有脸的法医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糊弄的。

那团白影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离他只有两三米远。林晚能清楚地看到，那不是什么人影，而是一团……东西。像是一张白布，被风吹动，飘在半空中。

“咚咚咚。”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呜咽声。林晚皱了皱眉，他听不懂，但那声音让他很不舒服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晚往前走了半步，双手插兜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。他是个法医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，但这个鬼影，还是让他有些紧张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那团白影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是在哭，像是在喊。

林晚眯了眯眼，他没听错。这鬼影竟然会说话？而且听起来，还是个女孩的声音。

“迷路？这医院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