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楚墨没再说什么。他看着凌悠悠被雨水打湿的额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，她的头发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那般柔顺，带着些特有的、几乎可以忽略的微涩毛感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
不是回王府正殿，而是往偏殿走。凌悠悠脸上的水珠还没完全干透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楚墨虽然话少，但容不得她受委屈。

偏殿里点着熏炉，暖意融融。凌悠悠抖了抖湿漉漉的衣角，走到熏炉边，烤着干。

“对了，王爷，”她转过身，人形变回部分狐狸形态，尾巴小幅度地摇晃着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昨儿个你说喜欢桃花酿，我让人去细雨村求了位老酒仙，今儿就能送来。”

楚墨没什么表情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凌悠悠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没把握。楚墨性子太冷，她这点小伎俩，怕是撅不过他那张脸。

“三更时分，送到我寝宫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凌悠悠眼睛一亮，连忙挺直腰板：“是！奴婢记住了！”其实她早就打好了算盘，这细雨村离王离府挺远，三更送，路上得耽误多久？就算到了，王爷这会儿又困着呢，怕是没多少人能亲眼见到她献宝。

等楚墨回房歇息，凌悠悠悄悄溜回自己那间小院。她有本子，上面画着各种小机关。她变回本体，用狐狸爪子沾了沾墨汁，在墙角画了个小小的“飞镖”。

第二天，楚墨的贴身侍从阿忠来取桃花酿，刚走到庭院门口，就被那支“飞镖”射中了额头。他捂着额头，一脸懵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阿忠指着那支小小的木镖，又看了看凌悠悠的小院，欲哭无泪。

凌悠悠正坐在窗边，用尾巴优雅地拨弄着面前的茶杯，听到动静，懒洋洋地抬眼：“阿忠？什么事？”

“回主子的话，奴才……奴才被一支镖射中了额头……”阿忠的声音都在抖。

凌悠悠挑眉，变回人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拿到桃花酿，滚。”

“是是是，主子。”阿忠心有余悸地捧着那坛子酒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。

楚墨那边，也是刚歇下。一个时辰后，他的贴身侍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王爷……王爷，桃花酿……好像少了一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