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花架后面给一盆晚香玉换花泥，腰有点酸，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。店里没什么客人，只有个老太太在角落里挑着小盆栽，动作慢得像 turtles 移动。我估摸着再过十分钟，就能下班回家撸猫了，日子过得也算清闲。

“老板，你这儿还卖电子烟吗？”

我吓一跳，回头去看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，穿着白T恤牛仔裤，头发染得金黄，脖子上挂着个滑轮包。长得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飘，看人时像没焦点似的。

“电子烟？我这儿只有花。”我指了指四周，空气里都是花香，哪有烟味儿。

“别笑话人。”姑娘歪着头，从包里掏出一根手机耳机线，“朋友送的，玩两天烦了，卖给你吧，五百。”

我瞅了瞅那耳机线，乐了：“我花五百买根耳机线干啥？”

“嫌贵啊？”姑娘撇撇嘴，“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，我就是想早点下班。”说着就要走。

“哎，”我赶紧拦住她，“你要是实在想卖，我就三百要了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把线递过来：“成交！那你给我现金还是微信？”

“微信。”我打开扫一扫，她掏手机扫了半天，屏幕上跳出一堆小插件，有游戏，有红包，还有个“摇一摇”。我有点懵，这年头年轻人用手机都这么花里胡哨的吗？

“你这手机挺有意思。”我随口说道。

“那是啊，最新款。”姑娘得意地晃了晃手机，“不过，你这花店也太小了，我朋友说，她家花店更大更漂亮。”

我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她，想着赶紧打发走人，再继续我的花泥事业。谁知姑娘接过钱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墙角的几盆小花：“这盆郁金香不错啊，我想要。”

我愣住了，郁金香最贵也就一百出头，这姑娘不会是想白嫖吧？我正想开口，她突然掏出个小本子，往我脸上递：“老板，你看我长得漂亮吧？这郁金香我就白要了，下次带朋友来你这儿，我给你介绍客人。”

我看着她清秀的侧脸，又瞅了瞅那盆郁金香，突然觉得，好像被说动了。这话说得，我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。

“行。”我木木地应了一声。

“就这么定了！”姑娘开心地抱了抱拳，转身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