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子烟？我店里卖的是鲜花，三十五块一支的头痛花，两百五一大盆的单身狗富贵竹，还有针对前任的彼岸花礼盒，电子烟算个屁啊。”我直起腰，拍了拍花架后面积攒的灰，转身看着门口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小子。

这家伙黑漆漆的一团，硬是挤进了我这间白天开个小笼包铺子改造成的花店。灯光惨白，映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和亮晶晶的绿豆眼，活像只被冲走的流浪猫，死死盯着我的摇头晃脑的富贵竹。

“哥，电子烟，最新款，抽一口，记忆全无，烦恼全无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抖着。

我差点被嘴里的茶叶呛到。“哥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姓哥了？我这儿不搞电子烟，要搞你自己去找菜市场卖韭菜的大爷，人家可能缺个手指头。”

他眨巴眨巴眼，嘿嘿笑了声：“就你这儿最像卖东西的，而且……你身上有花香。”他凑近闻了闻，“是玫瑰的，很好闻。”

噗嗤一声，我笑了出来。这小狐狸精还挺机灵，知道躲着我白天哭晕过去的前任。我指了指那盆富贵竹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想闻花香？行，中庭那株千年紫薇，三天换一次花瓣，你闻闻试试能不能活三十年。”

他果然没接话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然后一扭头，跑掉了。留下我一个人在花店，听着电子镇流器嗡嗡响。

烦躁，接个电话就来了这么个货。我接起手机，是邻居老王打来的。

“小林啊，你家花店门口又聚一堆人了，今儿个又卖啥邪门玩意儿？电子烟？我儿子问我要不要试试，我说你那玩意儿抽着跟喝敌敌畏似的，人家不信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老王脑子是石头做的吗？我花店的东西能害他儿子？我挂了电话，拍了拍额头，真是够了，开个花店怎么就这么难。

正烦着，突然鼻尖一凉，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进来。我扭头，只见那小狐狸正蹲在花架旁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正小心翼翼地啃着，见我目光，他迅速丢下狗尾巴草，尾巴一甩，化作一道红光溜了出去。

等等，那是什么？我凑近一看，在富贵竹旁边，发现了几瓣小小的、泛着微光的碎花瓣，像是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