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雅手里的离婚协议被陆慕辰指尖拨弄着，纸张哗啦响，像某种嘲讽的鼓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这口气吞到胃里又硬生生呕出来，喉咙发紧。陆慕辰，没眼看啊，这男人今天又是什么新操作？

他靠在门框上，手插在裤袋里，低头看她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像在欣赏什么珍稀动物。顾小雅皱眉，恨不得给自己脸皮上糊 layer 层泥。

“陆太太，”陆慕辰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，“我妈来了，我们谈谈。”

顾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昨晚又去哪鬼混了？还是谈她今天又怎么被他当笑话一样扔在这儿了？她心头无名火噌噌往上冒，嫌恶感都快溢出来。

可看着陆慕辰那张过分英俊的脸，明明毫无感情，可她就是没法硬气到底。这婚是结错了，这男人是气错了，可走到这一步，谁也不是赢家。

“谈什么？”顾小雅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陆慕辰扯了下唇角，可不笑。他往前走两步，停在桌边，拿过那份被戳窟窿的离婚协议，重新抚平。“签字。”

“陆慕辰！”顾小雅炸了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”

陆慕辰没动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只道：“我妈觉得，我们还有机会。你看看这日子，过的是个什么味儿。”

顾小雅气得手抖，指着离婚协议：“你让我签就签，我真是孬种！”

陆慕辰突然开口：“顾小雅。”

他叫她名字的时候，顾小雅心里反而一凛。

“我妈说，她去见过你女儿了。”陆慕辰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，“雅雅，اسمح لي (Let me)。” 他用中文说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让她叫我一声爹地。”

顾小雅脑子嗡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中。陆慕辰提孩子？什么时候？他不是连面见都不肯的吗？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说不出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她喜欢我带她去游乐场，”陆慕辰继续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，“你说是不是很好玩？”

顾小雅抿着嘴，眼眶有点红。她能想到的画面很清晰——那个总是怯怯的小家伙，被陆慕辰拎着手腕走，小脸仰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陆慕辰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