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雅手里的离婚协议又被陆慕辰给捏软了，薄纸在指尖摩挲，像只不知死活的蚊子，嗡嗡嗡地烦人。她盯着对面男人俊得能掐出水来的侧脸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这人今天又想干嘛？大张旗鼓地夸自家闺女？还是准备当着她的面演一出破镜重圆的苦情戏码？

陆慕辰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抬眼过来，狭长的黑眸扫过来时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。“小雅，你说，这协议上的字，你真的看懂了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蜜糖的毒药，听得人心里发腻。

顾小雅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字认识，句不认识也行，反正你这男人，我上辈子欠你的，这辈子还清了。”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摔，动作大得差点把桌上相框里的宝宝照片给掀了。

陆慕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只站在她面前就得微微低头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审视，却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挂在大街上展览。

“顾小雅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我逃了八年了，陆总，”她梗着脖子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怂，“现在还给我机会不成？”

陆慕辰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。那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想要躲开。可惜，男人的手太快了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，已经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。

“陆慕辰！”她气得跳脚，“你要干嘛？掐我？”

男人chet起唇角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的笑光，伸手去拉她手腕。顾小雅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吓得赶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稳住身形。陆慕辰的西装料子很好，穿着宽敞，她抓得用力，那料子在摩擦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他爽朗地笑了一声，伸手把她的手拿下来，另一只手却去握住她的。“跟爸爸玩。”他声音像哄小孩，“小雅，别生气了。”

“我哪有生气，”顾小雅小声嘟囔，“就是觉得你烦，莫名其妙。”她心里想的是，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？可看着他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，她又觉得像被狼叼的小孩，说狠话都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