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雅手里的离婚协议又被陆慕辰给捏软了，薄纸在指尖摩挲，像只不知死活的蚊子，嗡嗡嗡地烦人。她盯着对面男人俊得能掐出水来的侧脸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这人今天又想干嘛？大张旗鼓地夸自家闺女？还是准备当着她的面演一出破镜重圆的苦情戏码？

陆慕辰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深邃的目光落在顾小雅脸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：“小雅，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谈谈你每天送花emails的频率？还是谈谈你周末带女儿去游乐园的次数？”顾小雅阴阳怪气地怼回去，心里把那个送花邮件设置成了黑名单，但陆慕辰每次都绕开防火墙，像个阴魂不散的鬼。

陆慕辰挑眉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你该去找个正经女朋友，别来烦我。”顾小雅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，作势要拿杯子砸过去，被陆慕辰眼疾手快地夺走。

“顾小雅，你敢砸我东西？”陆慕辰声音冷了几分。

“我砸了怎么着？你想把我关起来？”顾小雅梗着脖子，心里却打鼓。她知道陆慕辰不是开玩笑的，但真要被关起来，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不会把你关起来，但是你不能再针对我的女儿。”陆慕辰放下杯子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小雅，我知道你不喜欢洛洛，但她是我的女儿，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。”

顾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陆慕辰，你当我是保姆吗？洛洛喜欢我吗？她喜欢的是你，不是我这个便宜妈！”她越说越气，想起洛洛每次看到她都像看怪物一样，心里堵得慌。

陆慕辰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站起身走到顾小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顾小雅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。但是洛洛是无辜的，她不应该成为你报复的工具。”他将离婚协议重新递到顾小雅面前，“如果你还爱她，就签了吧。如果你只是想钱，我给你更多。”

顾小雅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深情的男人，心里一阵恍惚。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，如果陆慕辰对她好一点，她是不是也会爱上他？但转念一想，这个男人对洛洛的深情，她是看不到的。她只能看到他对她冷漠，对洛洛热情，这种对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