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昨晚的记忆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，脸上火辣辣的，脖子也挺得生疼。他摸了摸自己剃得光秃秃的脑袋，这发型……啧，够野。

走出小酒馆，王猛眯着眼，朝着自己那破旧的小院子走。这院儿不大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还歪歪扭扭贴着一张」出租」的纸条，估计便宜得要命。

院子门口，一块青石板愣是把地砸出了个坑。王猛踢了踢那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「他妈的，昨晚那帮兔崽子又使坏，把老子这块好石头给踹坏了。」

进院儿，王猛直接瘫倒在炕上。身上黏糊糊的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半瓶没喝完的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
「操，这破酒怎么跟洗脚水似的。」王猛咂咂嘴，吐出两个字。

等缓过劲儿来，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银元，还有张写着字的纸条。王猛皱着眉头念叨：「……王猛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剩下三分之二，下月再凑……」

他心里骂咧咧：「我去，小刀会那帮孙子还挺会搞分期付款。行吧，下月再给，你们那破枪毙了老子啊！」

正琢磨着，院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。王猛抬头一看，是隔壁老李头。

「猛子，今儿咋回来得这么晚？」老李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他一眼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了牙的黑板牙：「没啥，跟朋友喝了几杯，不胜酒力。」他知道老李头就爱管闲事，心里暗自嘀咕。

老李头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「听说了啊……昨晚你小子又得罪那帮小刀会的？啧，那帮兔崽子手可真黑，要是再闹腾，咱这院儿怕是要遭殃了。」

王猛心里一惊，老李头还真知道了？他摆摆手，一脸淡定：「嗨，没谁谁的事。就是喝多了，跟他们闹了点别扭，给他们丢了点面子，他们就找上门来……我这不是还给你们送钱呢嘛。」

老李头「哦」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行吧，年轻气盛，吃点亏长长记性。以后少跟那帮不三不四的混。」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王猛看着老李头的背影，心里暗笑。他给小刀会的钱是假的，早扔河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