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川没再拦她，只是那眼神里的东西，沉甸甸地压在林晚心头。她走出会议室，外面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不知道疲倦地吹着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。林晚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她，又像是在可怜她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条消息，鬼使神差地，点开了陆泽川的微信头像。屏幕亮了一下，里面是三个月没亮过的对话框，日期定格在那个让她心碎的晚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最后，还是撤回了那个未发送的消息，只字不提。她对自己说，林晚，你才分开多久，别这么没出息。

电梯下来，直梯，一层一层往下掉。林晚靠在冰凉的电梯门上，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。五年，她五百个日夜待在他身边，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。她想起分手那晚，他红着眼眶跟她说的那句话，她说她累了，他说他也是。

可现在看来，他妈的是她在骗自己。她根本就没累，只是不甘心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母亲。她接起来，报了个公司留的假号码，没说自己在哪，只说在加班。
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先忙了，晚点打给你。”她挂了电话，将手机揣回口袋，抬头看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像撒下的碎钻，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步，想起刚才陆泽川那眼神，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她甩甩头，告诉自己，陆泽川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。他们之间，除了回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可这话，她敢跟谁说？反正林晚自己，都觉得挺可笑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沾了点灰尘，像是被这个世界抹了一笔。她自嘲地笑了声，没什么味道。

夜色渐深，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北方大哥，一路跟她唠着嗑，从最新的电视剧谈到哪个牌子的油饼最香。

林晚听着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恍惚。她想起刚认识陆泽川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他搂着她的肩膀，跟她分享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两人能这样一直下去，直到白发苍苍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回到小区门口，她摸出钥匙，却发现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