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？”陆泽川才把视线从那本皱巴巴的合同上移开，手指摩挲着下巴，慢悠悠地问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迎上他深邃的眼眸，像被冻住似的僵在原地。“对，处理这个项目……您看，要不我回公司跟同事们商量商量？或者，您给我两天时间，我回去查查看相关资料？”

她绞着手指，试图把刚才的失态压下去。这算什么？被老板“叫”来谈话，结果半天说不了话，就等着被泼冷水的节奏？这陆泽川，真是越来越阴了。

预想中的“呵，女人，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？”或者“林晚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”都没来。只有一片死寂，连他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林晚的心七上八下，手心全湿了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，感觉自己像只误闯狼窝的羊羔，随时会被扑倒。

“陆总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先把 parenthesis 这事儿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他忽然低笑一声，那笑声有点冷，像冰碴子擦过皮肤，“你刚才说啥？”

林晚脸烫得能烙饼。他怎么知道？她就是想把“P relations”这词给咽回去，那是她刚才吓得说错的话，关系关系……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慌忙摆手，视线飘向窗外，“就是……看到合同条款，想起以前咱们一起……”

“一起？”陆泽川挑眉，靠前了些，带着压迫感的气场让她喘不过气，“一起？那是在下很荣幸。”

林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着冷气。这人说话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被堵住了嘴。喉咙里只有黏黏的干涩感，像是把话咽下了，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陆泽川盯着她，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又像带着钩子。他忽然伸出手指，轻轻勾起她下唇，“林晚。”

她猛地一颤，像被电击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，带着颤抖，也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。

陆泽川的手指僵了一下，随即收回，落在膝盖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纹路。“哦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气氛却更压抑了。

林晚如蒙大赦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“我、我去趟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