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川没再说话，手指却轻轻点了点桌面。那力道不大，但林晚还是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咕噜噜地往下沉。

“我回去。”她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几乎听不出情绪。

不是商量，也不是查资料。只是回去，回到那个她待了五年，最后却被扫地出门的公司。

陆泽川抬眼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好。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见。”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反驳，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她赢了。

尽管是以最狼狈的方式。

当晚，林晚几乎没睡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陆泽川那张脸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忘了，可现在才发现，他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提前到了公司。她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她要去看看，他说的“处理”，到底是什么。

陆泽川果然在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闭目养神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硬朗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。

“陆总，早上好。”她拖着惯常的、带着些许娇嗔的语调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。

陆泽川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“项目怎么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。

林晚撇了撇嘴，故作轻松地说：“已经解决了。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个土建纠纷，我让律师函警告了一下对方，他们就偃旗息鼓了。”

陆泽川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

林晚也没指望他信。她顿了顿，突然笑起来：“陆总，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？项目都解决了，您还让我专门跑一趟，不会是嫌我慢了吧？”

陆泽川看着她，眼神深沉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，太熟悉了。

当年，也是这样，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，然后告诉她，他喜欢她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她爱上他了，他不爱她。

现在……

她不敢想。

“不是嫌弃你慢。”陆泽川突然开口，语气有些奇怪，“是……想看看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

“看我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陆泽川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一步也没犹豫，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