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川没再说话，手指却轻轻点了点桌面。那力道不大，但林晚还是猛地坐直了身子。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咕噜噜地往下沉。“我回去。”她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几乎听不出情绪。不是商量，也不是查资料。

他抬眼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好半晌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回去？回哪里？”

林晚心里一堵，扯了扯嘴角强装镇定：“我哥让我回医院看看，说是我妈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她说着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我爸那边……好像也找过我。”说完，她便不再看他的眼睛，低头搅着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陆泽川看着她的手指，又回想起刚才吃饭时她几乎是埋着头吃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紧。“我妈胃不好，前两天又疼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爸那边……也是，催了。”她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，见他没有说话，又快速低下头去。

陆泽川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沙哑着嗓子问：“你觉得……我该怎么想？”他的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她怕一开口，那些关于陆泽川的冷事就会涌上来，像刀子一样剐得她鲜血淋漓。

“晚晚，”陆泽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们不合适，你清楚，我也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是……有些事，我还是想弄明白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窖。她不想再有任何纠缠，不奢望什么原谅，只是……她真的无法放开。

“我累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真的累了。”

陆泽川听着她的声音，眼眶莫名有些发酸。他伸出手，想去碰她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

“晚晚……”他叫了一声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晚看着他的手，看着他眼里的复杂情绪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，站起身来说：“我先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决绝。

陆泽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他伸出手，却终究没有碰到她，只能无力地垂下。

林晚走出餐厅，外面夜色深沉，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