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擦着汗，咧嘴一笑：“张哥，你小子行啊，一嗓子喊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张强啐了口痰在鞋底，不以为意：“得了吧你，这帮穷亲戚，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。”他指了指监控屏幕，“赶紧去看看，别真出啥事。”

王猛应了一声，抄起对讲机就跑了。张强掐了根烟点上，眼神往楼上瞟。二栋三零三，张家那破事儿，他还能不清楚？

当年纵横江湖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金银财宝、刀光剑影，样样不缺。可刚退役回来，就被亲戚拖去当保安，狗屁不通的小活儿，还净是些鸡毛蒜皮。就这，还得看一群鸡毛蒜皮的主子脸色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广播又响了，这次是王猛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强烈建议三零三赶紧下来，楼下好几个邻居都去看热闹了！”

张强皱皱眉，弄这么难听干啥。他掐灭烟头，起身往二栋走。老远就听见楼下嗡嗡嗡，几辆破电动车堵在单元门口，一群老太太老太太围作一团，尖叫议论。
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，老张家这姑娘咋恁不禁事啊！” “我看就是那个二愣子惹的祸，天天半夜不睡觉，还大吼大叫！” “啧啧，当年风光无限，现在倒好，连个闺女都照顾不好！”

张强心里冷笑，这帮人前一套后一套的。当年张家老爷子还在时，谁不得队着哄着？现在人没了，就这态度，人家闺女病倒了，还在这儿嚼舌根。

他推开人群，二栋三零三的门虚掩着，一股浓重的甜腥味扑面而来。屋内乱糟糟，电视还开着，音量最大，里屋传来微弱的呻吟。

张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王猛正背着手站在门口，一脸尴尬：“张哥，这……”

张强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屋。里屋门虚掩着，他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更浓的味道涌出来，地上还扔着个空瓶子，看形状像白酒。

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得吓人，躺在床上，眉头紧锁，显然在忍受剧痛。旁边放着一颗白色药片，还没用。

张强蹲下身，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不是病倒，是喝多了，或者吸毒没成功，刺激晕的。

“醒了醒了！”王猛突然一声大吼，吓了张强一跳。

那姑娘缓缓睁开眼，眼神迷茫，看到张强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阵眩晕又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