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
王铁匠铺子门口的风铃响得正欢，王老五正抡着大锤，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砸在砧板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旁边飞。铁块被他砸得变形，边缘弯成了个弧线，王老五也不恼，嘴里叼着烟卷，眼珠子一转，又抬锤子砸了下去。

“老王，干活呢？”隔壁杂货铺的老李提着个搪瓷缸子过来道，顺便抽了口烟，“今儿个这铁价又涨了？”

王老五头也不抬，大锤抡得虎虎生风：“涨天上掉馅饼还差不多，我那几个老主顾，哪个不是捧场？不像你，杂货铺里就那么点货，还得看天吃饭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那是我这铺子街口，谁家红白喜事不用我送点东西去？再说了，你要是生意好得都忙不过来，我帮你照看门口得了。”

王老五把最后一个锤子砸下去，扬了扬汗湿的脑门：“得了吧你，我就是打打铁，哪有那么 busy？再说我这铺子，你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
老李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凑近了些：“还是我了解你，成天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卖出去。我上次偶然听人说，你给咱们城隍庙那把刀配的刃，那叫一个锋利，连真枪都硌得慌。你可别小看人，你这手艺，随便出去都能开馆子。”

王老五叼着烟卷，没吭声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还真别说，当年给城隍庙配刀那会儿，他也是真下了一番功夫，那刀法，现在想想，自己都得佩服自己。

正想着呢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进来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裹。这人看起来有五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皱纹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老王，在吗？”来人一进门就喊。

王老五收起心思，把锤子往旁边一放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在呢，老哥，您……”

“我叫张弓，是城郊张家村的。”来人指了指自己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，“听闻老王你打铁的好手艺，特地来找你定制把铁家伙。”

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张家村？城隍庙就离那不远啊。他连忙招呼：“快请坐，快请坐。您想定制什么？农具？还是……”

张弓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小心翼翼地揭开，露出一把生锈的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