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干活呢？” 外头有人喊，声音隔着老远就透进铺子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老五头也没抬，大锤照旧砸在铁块上，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。“干活呢？就差你王老五了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烧红的铁块上，“小李，去看看谁啊，敢这么没规矩提前收工。”

铺子里伙计小李正靠在门口抽着烟，闻言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戏谑地应道：“得嘞！我去给您问问，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您风头。”

说完，小李摇着扇子走了出去，没一会儿就又转了回来，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。“王大哥，事儿闹大了。”

王老五听得一愣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烟卷也从嘴里拿了下来，眯着眼睛问道：“怎么个闹大了法？街坊邻居又来偷东西了？”他自个儿开铁匠铺，最头疼的就是那些指不定点儿上的偷摸摸。

“不是，今儿个来的是两个……呃，挺凶的汉子，”小李压低了声音，“说是奉了某位大侠的令，来收走咱们铺子前阵子打的好几双手套。”

王老五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倒不是怕这俩汉子，就是觉得事儿有点蹊跷。他王老五在城里打铁，虽不算大富大贵，但也算小有名气，就这几双手套，都是前阵子给一位常客打的好货，那客人自己也清楚，并不会随便给外人看。怎么就……这么巧，被人上门来收了？

“他们说明儿再来，”小李继续说道，“还说……让咱们别耍花样。”

“耍花样？”王老五嘴角抽了抽，冷笑一声，“我王老五打铁以来，就只认手艺和规矩，什么时候跟人玩过这些弯弯绕绕。”不过，他心里也犯嘀咕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他那几位常客里，恐怕没什么人是能号令得起“大侠”的人。

可不管怎么着，这事儿都透着一股子冲撞味儿，王老五心里不爽。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砧板上的铁块上，叮叮当当，又是一阵猛砸，火星子四处飞溅，把铺子里的气氛都烘得紧绷起来。他得让这帮人知道，他王老五虽说不怎么掺和江湖事，可真要较真了，也不是吃素的。

砸完这通铁块，王老五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也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