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，你可得给兄弟说句话啊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震耳欲聋的锤砸声里，却格外清脆。王老五抡锤的手顿了顿，锤子离砧子还有一寸远，却听见了这声求情。王老五没回头，大锤轰隆一声砸下去，火星子又炸了一片。那汉子在门外缩了缩脖子，也不敢再吭声。

王老五砸完一通，才慢悠悠转过头，抹了把汗。他铺子门脸不大，但生意不错，专打刀剑兵刃。这阵子有几个不长眼的来碰瓷，都被他这一锤子镇住了。门口那汉子，就是又来捣乱的，刚被上次那下砸懵了腰，现在看王老五没动手，又凑上来了。

“怎么？还想挨揍？”王老五掂了掂手里的锤子，这老伙计跟他打了十好几年，里子实诚，抡起来有劲。那汉子赶紧摆手：“五哥，我错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想买把刀？”王老五眼神一凛，“我这里刀不少，你要什么型号？”

汉子一愣，没想到王老五转性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五哥够意思！我要把厚背刀，能防刺的那种。”

王老五点点头，走到砧子边，拿起个铁坯。这小子，是个懂行的，知道王老五的刀以厚实见长。他掂了掂铁坯，沉甸甸的，是个好料。王老五抄起锤子，不再藏着掖着，大锤小锤轮番上阵，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，铁坯渐渐成型。

旁边有个学徒小声问：“五哥，这刀要削铁如泥，怎么打？”

王老五白了他一眼：“急什么？先打粗形，火候得慢慢来。”他说话间，双眼紧盯炉口火苗，炉火在他手里，就跟听话的孩子似的，明明灭灭，控制得恰到好处。打铁人眼里揉不得沙子，火候不对，再好的料也得废。

那汉子看着王老五打铁，心惊肉跳。这老手打铁时的神色，跟发狠杀敌似的，每一锤都带着一股狠劲，仿佛不是在打铁，而是在砸什么仇人。那铁坯在他手里，就跟面条似的，软硬随他心意。没几下，刀背的雏形就出来了，厚实得吓人，一看就是砍砍杀杀的利器。

“行了，去淬火。”王老五扔下锤子，擦了擦汗。学徒小心抄起刀，小心翼翼地走出门。汉子看着那光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老五，哪是给人打铁的，分明是 CRS（兵器制造大师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