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王老五，你这手艺真是神了！”门口那汉子又喊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锻炉上。他旁边那年轻人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得像老鼠见了猫。

王老五没瞅他，抡着个重锤又砸了下去，铛！火星子四溅，铁块瞬间变形。热浪糊了他一脸，他也没停，就那么稳稳当当，跟玩玩具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厉害。”汉子抹了把脸，“我老头子是想说，最近生意……有点难做。”

王老五停下手，直起腰，后背沁了层汗珠。他掸了掸围裙上不存在的灰：“是吗？眼看着这秋收快到了，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家伙什，不该是旺季啊。”

年轻人什么时候出来的，王老五没注意。他只瞅着那汉子，语气明显软了下来：“老五，我知道你性子直，不擅来事儿。可你想想，咱们这铺子，就开在镇子东头，西边刚开了家‘聚宝堂’，招揽的都是些穿得体面的大户，价格也比咱们高……”

王老五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开了这铺子三年，生意一直不错，靠的不是价格高，也不是手艺比别家强多少，就是熟客多，信得过。可现在，这话从老主顾嘴里说出来，听着就让人心里沉甸甸的。

“聚宝堂那小子，我看不长久。”汉子自顾自道，“铺子是气派的，可那刀，一看就是买的，乌光锃亮，分量轻飘飘的，搁手里不踏实。哪像你这儿，实打实的铁，看着就顺眼。”

王老五这才抬眼，瞅了瞅那汉子手里的刀。这刀是他上个月给一位过路的捕快配的，柄上还刻着“快”字。刀身宽厚，磨得锃亮，透着一股子冷冽劲儿。

“你想让我……”王老五话没说完，那汉子就摇了摇头：“不是让我换刀，是……是想让你帮我个忙。”

年轻人往前凑了凑，低声道：“师父，要不……咱们也去玩票大的？”

王老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这辈子就是个打铁的，守着铺子，赚点辛苦钱，挺好。可现在，听着这师徒俩的话，好像这江湖里，有更大的生意可做。

“玩票大的？”王老五反问，“怎么玩？”

“去‘龙门镖局’！”汉子一拍大腿，“他们最近运一批‘宝物’，从南边过来，据说路途艰险，需要人护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