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晃了晃脑袋，想甩掉这股子憋闷感，睁开眼，还是那副破房子顶。他坐起身，身子骨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背，躺得那叫一个难受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没睡好，再加上今早起来太快，脑袋要罢工。

“操蛋！”李建军低骂一声，挣扎着下了地。脚下踩到一块砖，嘎吱嘎吱响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房子，看着也就三四十平米，泥土地面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窗户上的玻璃也没几块是完整的，风一吹，呜呜地响，像是在哭。

“妈的，穷得连窗户纸都舍不得糊啊？”李建军嘀咕着，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还算完整的木窗。一股带着煤烟味的热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刺鼻的酸臭。他深吸一口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味道，太熟悉了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煤球炉子烧得晚，呛得他直咳嗽的夜晚。

他探头往外面看了看。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有的屋顶塌了半边，露出黑洞洞的窟窿。院子中间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柴火，旁边还有一口翻倒的水缸，缸沿上布满了青苔。远处，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在干活，动作缓慢。

“这是哪儿？农村？”李建军心里猜测着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不对劲。这院子里的感觉太压抑了，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而且，那几个干活的人，虽然是农民的打扮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茫然和……恐惧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院子里一个穿着更破烂的老头突然停了下来，直挺挺地指着不远处，对着另外两个人喊道：“你们看！那墙上有血手印！”

“血手印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声音带着颤音，显然很害怕，“是不是……是鬼啊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老头脾气暴躁，挥了挥手，“我早上还看到人影往那边跑的！肯定是个活人！快去看看！”

听到“鬼”和“人影”，李建军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地往那老头指的方向看去。不远处的土墙边上，真的有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一只手按上去留下的，颜色暗红，边缘还有点模糊，像是被雨水洗刷过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建军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