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心里一咯噔，这声音不假，飞机的引擎声沉闷得像是要把地皮钻个洞。他麻溜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茅草屑，抄起门旁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扁担——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能顶啥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“妈的，又来送死了！

飞机在头顶上扔炸弹，那轰隆隆的声音近得让他耳膜发疼。烟尘混着土块往他脸上砸，他就眯着眼，靠着墙根缩成一团。李建军想起昨晚村长开会说的话，说日本人要在明天早上过来清乡，鸡犬不留。现在看来，不是明天早上，是现在了。

一道炸弹擦着他的脚边炸开，泥土和草屑飞了他一脸。他赶紧低头，用手挡着，感觉手背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。定睛一看，手背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土，还有几块碎玻璃，估计是炸弹炸碎的窗户飞过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李建军心里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往村子后面的山林里爬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，只是觉得不能待在这儿等死。他要去哪儿，他也不知道，反正不能留在这儿。

爬到半山腰，他停了下来，喘着粗气。山风吹过，让他感觉稍微凉爽了一点。他抬头看了看，村子已经被烟尘笼罩了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。他自言自语道：“操，老子得想办法下去看看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往村里走。走不了多远，就看到几个村民正往山上跑，他们身后，几个日本兵正追着他们跑。其中一个村民没跑过来，倒在地上，手里还握着一把锄头。

“救命啊！”那个村民大喊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李建军不知道该不该去救他，他害怕自己会死，但他又觉得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冲了过去。

“别过来！”一个日本兵发现了他，抬手就要开枪。

李建军吓了一跳，他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，心脏狂跳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就这样跑了。

“你管我干什么？”他喊道，“你们这些日本畜生，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，算什么英雄？”

那个日本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支那人，死到临头还嘴硬。给你们最后的机会，跪下，不然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