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我嗷一嗓子，手忙脚乱地拍开那只瘪得像破布口袋的手，“老娘的，谁啊你？拍人拍这么没轻没重的！”

旁边树丛里“噗通”一声，缩出来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，眼睛跟嵌了俩铜铃似的，滴溜溜地盯着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你可算出来了！你师娘我等了你好几天了！”

我眨眨眼，看着这老太太，再看看她自己，再摸摸肚子——羊肉味儿还没消呢。这会儿阳光好得很，照得老娘们儿脸皮发亮，估计是刚从哪个鸟不拉屎的角落里刨食回来。

“老人家，你认错人了吧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缓和，谁都知道这年头，认错人有时候反而是种福气。比如被富家小姐错认成仙女，或者被武林大侠错认成传人。

老太太却一摆手，活像掸了掸灰尘，“认错人？我怎么会认错人！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灰头土脸的，一看就是云游四方的修士！再看你这眼神，啧啧，那就是有道场的根基！”

我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羊肉吐出来。我？修士？道场根基？我昨天还在跟野猪大战三百回合呢，身上能沾点灰就算幸运了。这不就是捡来的破矛，捅死羊，啃了羊，现在被当成修仙天才了？

“大妈，您是不是把我跟那傻狍子搞混了？”我指了指旁边树丛，那儿还躺着一截羊腿骨头。

老太太一愣，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，咧着嘴嘿嘿傻笑：“哎呀，对对对，那是我那傻徒弟，他总学我，也去猎羊，结果箭都射歪了，还把裤子给刮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又亮了，“不过，你这样子也好，更神秘！”

“神秘个头啊！”我心里叫苦，脸上还得挂着笑，“大妈，我真不是您徒弟。我……我是个过路的。”

“过路的？”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你怎么会对炼丹这么精通？刚才我受伤了，你用野外的草药给我敷上，那手法，啧啧，比我那几个徒弟强多了！”说着，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你手里还有一本《青木丹经》？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什么《青木丹经》？那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书，里面写的都是些歪门邪道，什么用厕所里的灰兑着露水炼丹，什么把蚊子血熬成仙丹……谁他娘的会信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