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王磊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。

他睁开眼，习惯性地往床底下瞅了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来了？昨晚没弄啥破坏性的，就是那种窸窸窣窣的，跟个老鼠似的。” 属于他那个租住的破单间，老得跟个废墟似的，地板缝都能塞鸡蛋，老鼠多正常。不过这几天，那动静除了老鼠，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操，又吵死了。”王磊不耐烦地嘟囔一句，翻个身想继续睡。眼皮刚合上，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重香气，像是旧照片和腐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
王磊猛地坐起身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谁？！”

屋子死一般寂静。

冷气也停了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破地方就他一个男的，还租了这么久，早晚会出事儿吧？他每次跟朋友吹牛，朋友都信誓旦旦地说他这风水绝了，注定要出事儿。王磊当时还乐呢，现在想想，他他他……真他娘的出事儿了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沉寂了片刻，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。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
王磊呼吸一滞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门口站着一个女的。

那女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，款式还挺老式，但料子看着不便宜。她背对着王磊，发丝垂落，勾勒出优美的轮廓。月光在她身上流转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Shape，绝对能打。

“女……女鬼？”王磊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他看过不少网文，也跟几个喝大了的朋友讨论过这事儿，还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不怕。现在，真面对了，他这怂劲儿瞬间就上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磊舌头有点打结，“你干嘛的？赶紧滚，这是我的房间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女的好像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地转过身。

王磊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
月光下，那张脸确实美艳得惊心动魄。

但是……也吓人。

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。

眼窝深陷，皮肤苍白得像是没吃过饭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只有两片水珠一样的东西在眼眶里晃荡，像是要流下来，又不像。两只眼睛很大，瞳孔是纯黑色的，直勾勾地看着王磊，死死地看，不眨眼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