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唾沫星子糊了脸，这屈辱感林晚熟透了。她没动，就坐在那，任由那股腥甜味钻进鼻腔。这家里，她是外人，像个闯入的贼，每个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「滚！」林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。

婆婆当场傻了眼，手里的帕子都掉在地上。她浑浊的眼睛瞪着林晚，像是没听清。「你说什么？你敢再说一遍？！」那些浆洗的衬衣，那些送进京城的绸缎，不就是为了她嫁个好人家？现在倒好，她倒敢往外跑了？

周围的人也都看傻了。林家出了名的老实疙瘩，这丫头怎么长大了还这么犟？一个眼神朝着林晚爹递去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老林，你管管啊！

林晚爹也蔫了，面如死灰，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怎么管？他能管什么？老脸都被婆婆丢尽了，他连恨都懒得下了。

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僵，针扎似的难受。林晚站起身，没看任何人，径直往门外走。她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，她这一走，总比坐在这里强。

走到院门口，她才想起那辆停在角落的马车。那是她娘留下的，一直收着，想着要送给村里的老实人。现在，她没理由不用了。

「等等！」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森森的声音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：「谁？」她现在很不好惹，被婆婆一个唾沫星子噎得，心里憋着一股火呢。

男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是死对头沈慕白。他站在院门口阴影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林晚挑眉：「怎么？沈大公子也来求亲？」她想起之前他可是放出话来，嫌她家穷，嫌她家没势，怎么会突然改主意？「我林家嫌你太招摇，你沈家嫌我林家太寒酸，现在怎么？风向变了？」

沈慕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抹笑意转瞬即逝。「不是这个。」他走上前，停在林晚面前，目光锐利如刀，「我只问你一句，嫁，还是不嫁？」

「我为什么要嫁给你？」林晚没好气地反问，心里还憋着火呢。

沈慕白嗓音平静得可怕：「沈家需要个嫡妻，你林家需要笔钱。这门婚事，对双方都有利，除了你，谁不乐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