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茶水间，林晓峰正对着刚泡好的枸杞茶吹气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刚掐掉一根又顺手抄起另一根没灭的点上。

隔壁格子间传来赵月翻文件的声音，那动静就跟小锤子似的，一下下砸在林晓峰神经上。“啧，” 林晓峰往嘴里灌了口热茶，嗓门跟回声似的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，“老赵，我说你这敬业精神是不是有点过了？大过年的，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？”

赵月头也不抬，食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头也不抬：“谁给你放假了？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我不干谁干？”

林晓峰把烟往旁边一扔，又抄起另一根，没点燃就又扔了，真是个人形烟蒂回收机。“催？催能当饭吃？你一个月工资够你在这边受罪吗？” 他噌地站起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就朝着赵月桌那泼去。

赵月手一抖，键盘上没按完的代码哗啦掉了一地。她这才抬起头，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淌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晓峰！你找死啊！”

“我找死？” 林晓峰也炸了，指着赵月鼻子，“你看看你那叽叽歪歪的样子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无辜啊？上次让你改的PPT，你改得跟天书似的，客户那边直接要求重做！你说说，这锅甩给谁了？”

赵月噌地站起来，身上的裙摆都被水浸湿了。她叉着腰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改得天书？你那意见提得比我还天书呢！你倒是让客户看看，是谁给得建议更离谱！”

“我意见？” 林晓峰气得直拍桌子，“就你那点小聪明，客户都看出来了！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，非得等砸手里了才明白！”

“眼高手低？” 赵月音调拔高了八度，周围同事都伸长了脖子看戏，“你那叫瞎抓瞎埋怨行不行！明明是你自己给的方向就一塌糊涂，现在倒拉着别人一起背锅！”

“我……” 林晓峰正要反驳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部门经理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看见两个员工脸红脖子粗地扭打在一起，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 经理的怒吼跟炸雷似的，两人瞬间僵在原地，互相瞪着，谁也不肯先开口道歉。

经理深呼吸，拍了拍额头，指着地上：“东西捡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