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裹紧风衣，搓了搓手指，搓出了点热气。诊所门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在冷风里打着旋儿。她低头看鞋尖，新买的帆布鞋沾了点泥，大概是因为刚才那通狼狈的刹车。

诊所在二楼，她抬了抬眼，看见林晓峰正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她。他穿件藏青色风衣，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，杯口呼呼地冒着白气。赵月眯了眯眼，那不是她送的保温杯吗？上周她过生日，他送的礼物。

她走过去的时候，林晓峰转过身。两人目光撞上，空气突然好像凝固了。赵月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耳根有点发烫。她抿了抿嘴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“什么事儿？”林晓峰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赵月把保温杯拿过来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咖啡还是温的，她蹙了下眉，这本不是她喜欢的口味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喝到嘴里，心里反而有点酸酸胀胀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看到你，有点意外。”

林晓峰挑了下眉，没接话，眼神飘向了别处。赵月能感觉到，他面前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她伸手想触摸，却穿不过去。

她把杯子放回原处，转身准备上楼。手刚碰到楼梯扶手，腰间手机就响了。赵月拿出来一看，是她老公打来的，她走到楼梯拐角接了电话。

“……我这会儿在朋友家，有点事耽搁了，晚点回去。”她说完，对着手机笑了一下，声音温柔，“嗯，知道了，会注意身体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月拿着手机又站了半晌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脸上，她忽然觉得有点累。她抬头又看了一眼林晓峰，发现他已经不在走廊尽头了。

他好像……是躲开了？

赵月摇摇头，没多想。她上了二楼，推开诊所的门。里面很安静，只有一个年轻医生在给病人量血压。赵月脱了鞋，换上软底拖鞋，径直走向护士站。

等她处理完病人，准备下班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赵月拿出来一看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：“你还没回公司吗？我让司机先不去接你。”

赵月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自己今天没穿外套，裹着风衣站在诊所门口的样子，想起刚才跟林晓峰的偶遇，想起那杯突然有点酸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