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一吹，林晚晚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该死的emo给淹没了。刚下过雨的傍晚，空气里全是湿漉漉青草和泥土的混味儿，可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手机扔在桌上响了好久，她都没去看是谁发的消息，大概又是哪个甲方爸爸的催命call吧。

“小姐，您的柠檬水。”侍者把杯子放在她面前，声音清冷淡漠。

林晚晚这才回神，捏着杯子边缘，指尖触到微凉的陶瓷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刚被雨水泡过的委屈憋回去。这种晚上，一个人待着总是特别容易胡思乱想，矫情得紧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似乎有个男人摔了下东西。林晚晚下意识抬头，视线正好撞进一双带着歉意的眼睛里。

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蹲下，捡起掉在地上的银色茶壶。光线从侧面的玻璃窗外照进来，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鼻梁挺直，嘴唇颜色很淡。林晚晚觉得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受控制，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。

“抱歉，我只是没看到……”男人弯腰的时候，衬衫下摆微微扬起，露出干净的小腿，踝骨处系着一个很别致的帆布鞋带。他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。

周围其他客人没什么反应，可能都习惯了这种状况。服务员也很快走了过来，帮忙把散落的茶具摆正。

男人起身的时候，似乎想跟服务员道谢，不小心又撞到了旁边桌的桌角。这次他没再蹲下去，而是直接伸手去扶，结果力道没掌握好，整只手都搭在了林晚晚的桌沿上。

一股淡淡的茶香突然就钻进了林晚晚的鼻子里。不是那种香精调出来的廉价味道，而是非常清冽、带着点植物根茎香气的原茶香，像是雨后新茶，又像是某种草药的清苦。这味道很特别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跳。

她甚至能闻到自己指尖不小心沾到的、和那茶壶上一样的气息。她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，却被男人更快地先一步移开了。

“抱歉抱歉，神经大条。”男人站稳后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晚晚这边瞟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