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杯沿。窗外的雨刚停透，咖啡馆玻璃上贴着细密的水汽，像一层磨砂。她看不清外面的天，更看不清心里那团拧成团的郁结怎么散。

“嘿。”

声不高，却像块小石子精准砸进平静。林晚晚猛地抬头，视线穿过模糊的水汽，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，但那笑意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祁默。

她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几乎是弹起来身子的。咖啡杯被她甩得差点飞出去。祁默，祁默，祁默……她脑子里连念三遍，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该有反应。可现在喉咙发干，只哑着嗓子问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，”祁默往前坐了坐，手指无意识卷着领带边缘，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。

两人中间隔着几个空位，过去的两年多，他们都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晃荡。林晚晚觉得挺玄的，她换了三家公司，搬过两茬子地方，都没见过这个人。祁默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，轻笑出声。

“你印在我脑子里挺深。”祁默调侃，但语气里有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
是吗？林晚晚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应该记得他的，毕竟那是她刚毕业那年，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，让她追了他整整半年。最后？最后他出国了，断了联系。她以为这辈子都这么过去了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她没好意思问具体位置，她自己选的咖啡馆，当初就是觉得安静。

“路过。”祁默摸着下巴，“这家店我朋友也常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呢？也常来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莫名飘忽了一下。

谁常来啊？林晚晚失笑。她才来这儿一个星期。刚搬来这个居民区，看着顺眼就进来了。她摇摇头，没接话。

气氛有点僵。林晚晚伸手想拿桌上的糖，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桌客人的胳膊。对方回头，皱着眉。林晚晚赶紧道歉，连耳根都红了。

祁默憋着笑，替她解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的朋友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那客人看了祁默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机去了。林晚晚松了口气，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。

“坐吧，”祁默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，“我请你喝杯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