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杯沿。窗外的雨刚停透，咖啡馆玻璃上贴着细密的水汽，像一层磨砂。她看不清外面的天，更看不清心里那团拧成团的郁结怎么散。“嘿。”声不高，却像块小石子精准砸进平静。

她转头，对上陆沉舟的视线。他没带伞，一头黑发在雨后微凉的空气里有点湿漉漉的，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没淋湿，估计是从车里下来的。

“又发神经？”陆沉舟挑眉，嘴角吊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明明不温不火，林晚晚却觉得背上有点发凉。

“没。”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续杯。”

陆沉舟没接，反而问：“还没走？”

“不想走。”老实说，她只想找个地儿躲着，躲开那些没来由的烦心事。比如陈默又跟谁在一起了，比如那个新来的总监看着挺顺眼，为什么偏偏轮不到她...

“躲什么？”他喝了口刚续上的热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，但林晚晚还是敏锐捕捉到一丝兴味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搅了搅杯里的奶泡，让那些纹路重新散开，“就像...就像被困住了一样。”

“困住？”陆沉舟笑了，带着点促狭，“怎么？怀念我给你上过的堂课？”

林晚晚嗤笑一声，不接话。她记得陆沉舟那会儿是她的实习导师，说话毒舌但业务能力一流，人又高出手，感觉像座冰山，靠近了才发现里面还有一片更深的寒潭。可偏偏，她还是觉得他哪里有点不一样。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陆沉舟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为什么总是阴晴不定。”

林晚晚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。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容易情绪化，尤其晚上，喝点热饮好像能暖和点，找个人说说话更好。

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会儿，又道：“最近比较忙。”他指了指那個公文包，“下周出差。”

“哦。”林晚晚点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

“这次去哪儿？”

“上海。”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你是...因为陈默去的？”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问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晚晚抿唇，不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