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灯火昏黄，唐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平板刷着购物APP，头也不抬地抱怨："这批货又得等一周，物流真是越来越慢了。"

陈河图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眼神有点发空，盯着妻子没动的晚餐碟子发呆。油泼辣子的香味还没散尽，青菜叶子都蔫了。他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，唐莹盯着手机屏幕的侧脸，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上的小挂件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她转过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嘻嘻地说："老公，下班别忘了带 Beer Pilsner 啊，你上次喝的那瓶我看见断货了。"

现在这瓶酒还插在他公文包里，他记得出门前随手塞进去的。路过便利店的路上，他鬼使神差又买了一套新的辣酱。好像是发现家里那瓶底下已经见底了。

"怎么不说话？"唐莹把平板放下，杯子往茶几上一顿，"河图，你今天又在外面吃什么不健康的了吧？看你头发油油的。"

"没干啥。"陈河图扯了个笑脸，"就是跟王工他们吃饭，酒喝多了些。"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想起早上出门前，自己随手抓起唐莹桌上那包曲奇塞进包里。好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有钱，顺手买的。

唐莹哼了一声，起身走过来，在他面前蹲下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力道不大。"就你这样，以后怎么当项目经理。"她顿了顿，摸到他耳朵后面，那里有几根头发被汗水黏住了，"昨晚又熬夜改方案了？"

陈河图把头往她怀里埋了埋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他想起家里那盆多肉，叶子尖都蔫了。阳台上的绿植好像很久没打理了，他来北京这么久，除了记得把花盆朝西，别的啥也不管。唐莹倒是记得，每隔三天就浇水，偶尔还施点肥。

"明天买完东西，陪你上街转转？"陈河图抬起头，对上唐莹的眼睛，她的睫毛在灯下长长的，像小扇子似的。他忽然有点心虚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
"今天晚上就够累了，别逛了。"唐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一缕发丝滑进她手里，"下周不是你生日嘛，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？我那件羊绒衫快起球了，得买件新的。"

陈河图张了张嘴，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