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还在哗哗响，关电视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唐莹没回头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陈河图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侧脸，心里那点别扭又堵上了。

“渴？”他没 直接问，自顾自走到茶几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漱了漱嘴，他想让心里也凉快点。

唐莹动了动，电视屏幕彻底黑了，只留下一片黑暗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“睡不着。”

陈河图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没开灯，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阴影，看不清表情。但他还是觉得，她好像有心事，藏得很深的那种。

“失眠？”他随口问，又觉得不合适，便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厨房，把水龙头关上。冰箱门还开着，他顺手关了。

回到客厅，他就站着没动。唐莹也好像认出了他的脚步声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陈河图靠在厨房门口，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她，又往窗外瞥了一眼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几户亮着灯的窗户，像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搅了搅手里的茶杯，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，“就是觉得这日子有点闷。”

唐莹笑了，是那种有点牵强的笑。“闷？怎么闷？”

“就……像这空气，”他说完才觉得有点自讨没趣，又补充道，“有点闷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也是觉得闷，对吧？”

唐莹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以前不是喜欢热闹吗？”

陈河图愣了一下。以前？他想起了大学那会儿，跟朋友们整夜不睡，现在想来，好像挺久远了。他摇摇头，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怎么了？”唐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现在不行了？”

“不是不行，”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看着她，“是变了。”

“变在哪里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陈河图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，“有时候觉得，我们好像隔得太远了。我说的你不懂，你说的我接收不到。就像……就像我们现在这样。”